在行政执法中,市场监管、生态环境、交通运输等部门为查清案情,经常对涉案的场所、设施、财物实施查封、扣押。这类强制措施虽不同于征地拆迁,但同样属于行政诉讼可诉的行政行为,也有明确的程序红线。《行政强制法》对谁能查、按什么程序查、能查多少、能查多久,都规定得很具体。在行政诉讼与行政复议案件中,我们只代理原告、申请人一方,也就是被查封、扣押的这一方。
实务中真正能站住脚的抗辩思路,往往不是「机关有没有权力管」,而是「机关这一次的程序和范围有没有越线」。下面逐项拆开。
先明确:当事人有陈述申辩权,也有复议、诉讼与索赔权(第八条)
《行政强制法》第八条规定,公民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,享有陈述权、申辩权;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;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,有权依法要求赔偿。
这一条把三项权利摆在最前面:当场就要能说理,事后可以告,造成损失可以要赔。很多当事人现场只是「签个字、配合一下」,把本该当场提出的异议放弃了。现场异议并非无用功——它会被记入笔录,成为日后证明程序违法的重要材料。
主体必须合法:不是谁都能来查封(第十七条、第二十二条)
《行政强制法》第十七条规定,行政强制措施由法律、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,行政强制措施权不得委托;行政强制措施应当由行政机关具备资格的行政执法人员实施,其他人员不得实施。
第二十二条进一步规定:查封、扣押应当由法律、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实施,其他任何行政机关或者组织不得实施。
据此可以在现场追问三件事:实施主体本身有没有法定权限?到场人员有没有执法资格、有没有正式执法人员?有没有出现「协管人员带队、执法人员全程不见人」的情形?由不具备执法资格的人员实施,或者以委托名义交由其他组织实施,本身就是可以主张的违法点。
程序十项:实施现场必须逐项合规(第十八条)
《行政强制法》第十八条规定,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:
(一)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;
(二)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;
(三)出示执法身份证件;
(四)通知当事人到场;
(五)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、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、救济途径;
(六)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;
(七)制作现场笔录;
(八)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,当事人拒绝的,在笔录中予以注明;
(九)当事人不到场的,邀请见证人到场,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;
(十)法律、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。
这十项在现场可以逐条对照。尤其第五项与第六项:告知内容必须包括「理由、依据、权利、救济途径」四样,缺一项即存在瑕疵;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必须被听取并记录,而不是「说了也没用」。第七项、第八项是留痕要求——没有现场笔录,或者笔录没有依法签名、没有注明拒签情况,都会削弱机关对「程序合法」的证明。
决定书与清单必须当场交付,五项内容缺一不可(第二十四条)
《行政强制法》第二十四条规定,行政机关决定实施查封、扣押的,应当履行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程序,制作并当场交付查封、扣押决定书和清单。查封、扣押决定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:
(一)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、地址;
(二)查封、扣押的理由、依据和期限;
(三)查封、扣押场所、设施或者财物的名称、数量等;
(四)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;
(五)行政机关的名称、印章和日期。
该条同时规定,查封、扣押清单一式二份,由当事人和行政机关分别保存。
「当场交付」是硬要求。只给一张手写收条、事后才补正式决定书、只给决定书不给清单、清单上只写「涉案物品若干」而不列名称数量,都属于程序瑕疵,而且是很好证明的瑕疵——当事人手里没有那份文件,本身就构成证据。
范围红线:只能碰涉案财物,不能碰生活必需品(第二十三条)
《行政强制法》第二十三条规定,查封、扣押限于涉案的场所、设施或者财物,不得查封、扣押与违法行为无关的场所、设施或者财物;不得查封、扣押公民个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。当事人的场所、设施或者财物已被其他国家机关依法查封的,不得重复查封。
这一条包含三条独立红线:一是相关性,二是生活必需品豁免,三是禁止重复查封。实务中最常见的是扩大范围——查封整栋经营场所而问题只涉及其中一间,扣押全部货物而只有一部分涉嫌违法,或者把家庭生活用房、日常代步车辆一并查封。超出涉案范围的部分,可以主张解除并要求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。
期限:三十日,可延长三十日,鉴定期间不计入(第二十五条)
《行政强制法》第二十五条规定,查封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;情况复杂的,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,可以延长,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。法律、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。延长查封、扣押的决定应当及时书面告知当事人,并说明理由。
该条还规定,对物品需要进行检测、检验、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,查封、扣押的期间不包括检测、检验、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期间;检测、检验、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期间应当明确,并书面告知当事人;检测、检验、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费用由行政机关承担。
所以期限要从三个角度核查:起算日是哪一天、有没有经过负责人批准的延长手续、有没有书面告知延期及理由。如果只凭一句口头「我们还在查」就一直扣着,期限上很难站住。把期间无限「挂在」鉴定上、又不书面告知鉴定期间,也是常见的拖延手法,同样可以主张。
保管与解除:财物不得使用损毁,符合情形应立即退还(第二十六条至第二十八条)
《行政强制法》第二十六条规定,对查封、扣押的场所、设施或者财物,行政机关应当妥善保管,不得使用或者损毁;造成损失的,应当承担赔偿责任。对查封的场所、设施或者财物,行政机关可以委托第三人保管,第三人不得损毁或者擅自转移、处置;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的损失,行政机关先行赔付后,有权向第三人追偿。因查封、扣押发生的保管费用由行政机关承担。
「不得使用」意味着查封的车辆不该被开出去,扣押的设备不该被继续运转,查封的房屋不该被他人占用。「保管费用由行政机关承担」意味着向当事人收取保管费、停车费、看管费没有法律依据。
第二十七条规定,行政机关采取查封、扣押措施后,应当及时查清事实,在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。对违法事实清楚,依法应当没收的非法财物予以没收;法律、行政法规规定应当销毁的,依法销毁;应当解除查封、扣押的,作出解除查封、扣押的决定。
第二十八条列举了应当及时作出解除查封、扣押决定的五种情形:(一)当事人没有违法行为;(二)查封、扣押的场所、设施或者财物与违法行为无关;
(三)行政机关对违法行为已经作出处理决定,不再需要查封、扣押;(四)查封、扣押期限已经届满;(五)其他不再需要采取查封、扣押措施的情形。
解除查封、扣押应当立即退还财物;已将鲜活物品或者其他不易保管的财物拍卖或者变卖的,退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款项;变卖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,给当事人造成损失的,应当给予补偿。
七个高频违法点(现场就能对照)
- 人员不合规:只有一名执法人员,或者由不具备执法资格的人员实施(第十八条第二项)。
- 未出示证件:未出示执法身份证件(第十八条第三项)。
- 告知不全:只说「依法查封」,没有当场告知理由、依据、权利与救济途径(第十八条第五项)。
- 不听申辩:当事人提出异议不予记录、不予回应(第十八条第六项)。
- 文书缺失:只给收条、事后补文书,或者清单未列名称数量(第二十四条)。
- 超范围:查封与违法行为无关的财物,或者把生活必需品、已被其他机关查封的财物一并查封(第二十三条)。
- 超期或收费:超过三十日未办延长手续仍继续查封,或者向当事人收取保管费用(第二十五条、第二十六条)。
证据固定清单
- 现场影像:张贴的封条、被扣财物、到场人员数量与着装、有无佩戴并出示证件。
- 人员信息:记录到场人员姓名、单位、证件号,必要时当场要求出示。
- 文书原件:查封或扣押决定书、清单、收条,重点看有无机关名称、印章与日期。
- 现场笔录:是否制作、是否由当事人签名、拒签是否在笔录中注明。
- 财物价值:进货单、发票、合同、账目、同款市场报价,用于日后主张损失。
- 损失证据:因查封停业造成的租金、人工、订单违约凭证;因扣押导致货物变质的记录。
- 时间线:查封日、每次交涉与申请解除的日期、机关回复的日期,用于核对三十日期限与延长手续。
路径与期限:复议六十日,诉讼六个月,可一并主张赔偿
对查封、扣押决定不服,可以依《行政复议法》第二十条在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申请行政复议;也可以依《行政诉讼法》第四十六条在六个月内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。若查封、扣押已经解除、财物已经返还,但过程中造成了停业、货物损毁等损失,仍可主张确认违法并要求赔偿。
需要提醒的是:查封、扣押的期限本身只有三十日(情况复杂可再延长三十日)。机关在期限届满后仍未作出处理决定,就构成持续性的违法状态。此时不必等到「最终处理结果」出来才行动,越早主张越有利于止损。
我们的立场与办理方式
我们只代理原告、申请人一方。
福建权诉律师事务所由主任叶林律师亲办;叶林律师2010年起执业,主要办理行政诉讼案件,为福建省律师协会认定的行政法专业律师,受聘为福建省司法厅备案审查专家库专家,经办过最高人民法院再审与申诉、福建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、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,以及国务院裁决等程序。
常见问题
查封扣押最长能持续多久?
查封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;情况复杂的,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,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,法律、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(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)。延长决定应当及时书面告知当事人并说明理由。
行政机关扣了货却不给清单,怎么办?
决定实施查封、扣押,应当制作并当场交付决定书和清单,决定书须载明理由、依据、期限以及申请复议或者提起诉讼的途径和期限(第二十四条)。未当场交付属程序违法,可据此主张解除并赔偿损失。
查封期间的保管费要我出吗?
不需要。因查封、扣押发生的保管费用由行政机关承担(第二十六条)。向当事人收取停车费、看管费等没有法律依据。
财物被查封后损坏了能索赔吗?
可以。行政机关对查封、扣押的财物应当妥善保管,不得使用或者损毁,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(第二十六条);委托第三人保管的,因第三人原因造成的损失由行政机关先行赔付后再向第三人追偿。
在行政執法中,市場監管、生態環境、交通運輸等部門為查清案情,經常對涉案的場所、設施、財物實施查封、扣押。這類強制措施雖不同於徵地拆遷,但同樣屬於行政訴訟可訴的行政行為,也有明確的程序紅線。《行政強制法》對誰能查、按什麼程序查、能查多少、能查多久,都規定得很具體。在行政訴訟與行政複議案件中,我們只代理原告、申請人一方,也就是被查封、扣押的這一方。
實務中真正能站住腳的抗辯思路,往往不是「機關有沒有權力管」,而是「機關這一次的程序和範圍有沒有越線」。下面逐項拆開。
先明確:當事人有陳述申辯權,也有複議、訴訟與索賠權(第八條)
《行政強制法》第八條規定,公民、法人或者其他組織對行政機關實施行政強制,享有陳述權、申辯權;有權依法申請行政複議或者提起行政訴訟;因行政機關違法實施行政強制受到損害的,有權依法要求賠償。
這一條把三項權利擺在最前面:當場就要能說理,事後可以告,造成損失可以要賠。很多當事人現場只是「籤個字、配合一下」,把本該當場提出的異議放棄了。現場異議並非無用功——它會被記入筆錄,成為日後證明程序違法的重要材料。
主體必須合法:不是誰都能來查封(第十七條、第二十二條)
《行政強制法》第十七條規定,行政強制措施由法律、法規規定的行政機關在法定職權範圍內實施,行政強制措施權不得委託;行政強制措施應當由行政機關具備資格的行政執法人員實施,其他人員不得實施。
第二十二條進一步規定:查封、扣押應當由法律、法規規定的行政機關實施,其他任何行政機關或者組織不得實施。
據此可以在現場追問三件事:實施主體本身有沒有法定權限?到場人員有沒有執法資格、有沒有正式執法人員?有沒有出現「協管人員帶隊、執法人員全程不見人」的情形?由不具備執法資格的人員實施,或者以委託名義交由其他組織實施,本身就是可以主張的違法點。
程序十項:實施現場必須逐項合規(第十八條)
《行政強制法》第十八條規定,行政機關實施行政強制措施應當遵守下列規定:
(一)實施前須向行政機關負責人報告並經批准;
(二)由兩名以上行政執法人員實施;
(三)出示執法身份證件;
(四)通知當事人到場;
(五)當場告知當事人採取行政強制措施的理由、依據以及當事人依法享有的權利、救濟途徑;
(六)聽取當事人的陳述和申辯;
(七)製作現場筆錄;
(八)現場筆錄由當事人和行政執法人員簽名或者蓋章,當事人拒絕的,在筆錄中予以註明;
(九)當事人不到場的,邀請見證人到場,由見證人和行政執法人員在現場筆錄上簽名或者蓋章;
(十)法律、法規規定的其他程序。
這十項在現場可以逐條對照。尤其第五項與第六項:告知內容必須包括「理由、依據、權利、救濟途徑」四樣,缺一項即存在瑕疵;當事人提出的異議必須被聽取並記錄,而不是「說了也沒用」。第七項、第八項是留痕要求——沒有現場筆錄,或者筆錄沒有依法簽名、沒有註明拒籤情況,都會削弱機關對「程序合法」的證明。
決定書與清單必須當場交付,五項內容缺一不可(第二十四條)
《行政強制法》第二十四條規定,行政機關決定實施查封、扣押的,應當履行本法第十八條規定的程序,製作並當場交付查封、扣押決定書和清單。查封、扣押決定書應當載明下列事項:
(一)當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稱、地址;
(二)查封、扣押的理由、依據和期限;
(三)查封、扣押場所、設施或者財物的名稱、數量等;
(四)申請行政複議或者提起行政訴訟的途徑和期限;
(五)行政機關的名稱、印章和日期。
該條同時規定,查封、扣押清單一式二份,由當事人和行政機關分別保存。
「當場交付」是硬要求。只給一張手寫收條、事後才補正式決定書、只給決定書不給清單、清單上只寫「涉案物品若干」而不列名稱數量,都屬於程序瑕疵,而且是很好證明的瑕疵——當事人手裡沒有那份文件,本身就構成證據。
範圍紅線:只能碰涉案財物,不能碰生活必需品(第二十三條)
《行政強制法》第二十三條規定,查封、扣押限於涉案的場所、設施或者財物,不得查封、扣押與違法行為無關的場所、設施或者財物;不得查封、扣押公民個人及其所扶養家屬的生活必需品。當事人的場所、設施或者財物已被其他國家機關依法查封的,不得重複查封。
這一條包含三條獨立紅線:一是相關性,二是生活必需品豁免,三是禁止重複查封。實務中最常見的是擴大範圍——查封整棟經營場所而問題只涉及其中一間,扣押全部貨物而只有一部分涉嫌違法,或者把家庭生活用房、日常代步車輛一併查封。超出涉案範圍的部分,可以主張解除並要求賠償由此造成的損失。
期限:三十日,可延長三十日,鑑定期間不計入(第二十五條)
《行政強制法》第二十五條規定,查封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過三十日;情況複雜的,經行政機關負責人批准,可以延長,但是延長期限不得超過三十日。法律、行政法規另有規定的除外。延長查封、扣押的決定應當及時書面告知當事人,並說明理由。
該條還規定,對物品需要進行檢測、檢驗、檢疫或者技術鑑定的,查封、扣押的期間不包括檢測、檢驗、檢疫或者技術鑑定的期間;檢測、檢驗、檢疫或者技術鑑定的期間應當明確,並書面告知當事人;檢測、檢驗、檢疫或者技術鑑定的費用由行政機關承擔。
所以期限要從三個角度核查:起算日是哪一天、有沒有經過負責人批准的延長手續、有沒有書面告知延期及理由。如果只憑一句口頭「我們還在查」就一直扣着,期限上很難站住。把期間無限「掛在」鑑定上、又不書面告知鑑定期間,也是常見的拖延手法,同樣可以主張。
保管與解除:財物不得使用損毀,符合情形應立即退還(第二十六條至第二十八條)
《行政強制法》第二十六條規定,對查封、扣押的場所、設施或者財物,行政機關應當妥善保管,不得使用或者損毀;造成損失的,應當承擔賠償責任。對查封的場所、設施或者財物,行政機關可以委託第三人保管,第三人不得損毀或者擅自轉移、處置;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的損失,行政機關先行賠付後,有權向第三人追償。因查封、扣押發生的保管費用由行政機關承擔。
「不得使用」意味着查封的車輛不該被開出去,扣押的設備不該被繼續運轉,查封的房屋不該被他人佔用。「保管費用由行政機關承擔」意味着向當事人收取保管費、停車費、看管費沒有法律依據。
第二十七條規定,行政機關採取查封、扣押措施後,應當及時查清事實,在本法第二十五條規定的期限內作出處理決定。對違法事實清楚,依法應當沒收的非法財物予以沒收;法律、行政法規規定應當銷燬的,依法銷燬;應當解除查封、扣押的,作出解除查封、扣押的決定。
第二十八條列舉了應當及時作出解除查封、扣押決定的五種情形:(一)當事人沒有違法行為;(二)查封、扣押的場所、設施或者財物與違法行為無關;
(三)行政機關對違法行為已經作出處理決定,不再需要查封、扣押;(四)查封、扣押期限已經屆滿;(五)其他不再需要採取查封、扣押措施的情形。
解除查封、扣押應當立即退還財物;已將鮮活物品或者其他不易保管的財物拍賣或者變賣的,退還拍賣或者變賣所得款項;變賣價格明顯低於市場價格,給當事人造成損失的,應當給予補償。
七個高頻違法點(現場就能對照)
- 人員不合規:只有一名執法人員,或者由不具備執法資格的人員實施(第十八條第二項)。
- 未出示證件:未出示執法身份證件(第十八條第三項)。
- 告知不全:只說「依法查封」,沒有當場告知理由、依據、權利與救濟途徑(第十八條第五項)。
- 不聽申辯:當事人提出異議不予記錄、不予回應(第十八條第六項)。
- 文書缺失:只給收條、事後補文書,或者清單未列名稱數量(第二十四條)。
- 超範圍:查封與違法行為無關的財物,或者把生活必需品、已被其他機關查封的財物一併查封(第二十三條)。
- 超期或收費:超過三十日未辦延長手續仍繼續查封,或者向當事人收取保管費用(第二十五條、第二十六條)。
證據固定清單
- 現場影像:張貼的封條、被扣財物、到場人員數量與着裝、有無佩戴並出示證件。
- 人員信息:記錄到場人員姓名、單位、證件號,必要時當場要求出示。
- 文書原件:查封或扣押決定書、清單、收條,重點看有無機關名稱、印章與日期。
- 現場筆錄:是否製作、是否由當事人簽名、拒籤是否在筆錄中註明。
- 財物價值:進貨單、發票、合同、賬目、同款市場報價,用於日後主張損失。
- 損失證據:因查封停業造成的租金、人工、訂單違約憑證;因扣押導致貨物變質的記錄。
- 時間線:查封日、每次交涉與申請解除的日期、機關回復的日期,用於核對三十日期限與延長手續。
路徑與期限:複議六十日,訴訟六個月,可一併主張賠償
對查封、扣押決定不服,可以依《行政複議法》第二十條在知道該行政行為之日起六十日內申請行政複議;也可以依《行政訴訟法》第四十六條在六個月內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訴訟。若查封、扣押已經解除、財物已經返還,但過程中造成了停業、貨物損毀等損失,仍可主張確認違法並要求賠償。
需要提醒的是:查封、扣押的期限本身只有三十日(情況複雜可再延長三十日)。機關在期限屆滿後仍未作出處理決定,就構成持續性的違法狀態。此時不必等到「最終處理結果」出來才行動,越早主張越有利於止損。
我們的立場與辦理方式
我們只代理原告、申請人一方。
福建權訴律師事務所由主任葉林律師親辦;葉林律師2010年起執業,主要辦理行政訴訟案件,為福建省律師協會認定的行政法專業律師,受聘為福建省司法廳備案審查專家庫專家,經辦過最高人民法院再審與申訴、福建省人民政府行政複議、福建省高級人民法院訴訟,以及國務院裁決等程序。
常見問題
查封扣押最長能持續多久?
查封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過三十日;情況複雜的,經行政機關負責人批准可以延長,但延長期限不得超過三十日,法律、行政法規另有規定的除外(行政強制法第二十五條)。延長決定應當及時書面告知當事人並說明理由。
行政機關扣了貨卻不給清單,怎麼辦?
決定實施查封、扣押,應當製作並當場交付決定書和清單,決定書須載明理由、依據、期限以及申請複議或者提起訴訟的途徑和期限(第二十四條)。未當場交付屬程序違法,可據此主張解除並賠償損失。
查封期間的保管費要我出嗎?
不需要。因查封、扣押發生的保管費用由行政機關承擔(第二十六條)。向當事人收取停車費、看管費等沒有法律依據。
財物被查封后損壞了能索賠嗎?
可以。行政機關對查封、扣押的財物應當妥善保管,不得使用或者損毀,造成損失的應當承擔賠償責任(第二十六條);委託第三人保管的,因第三人原因造成的損失由行政機關先行賠付後再向第三人追償。
本文所述为行政诉讼、征地拆迁等领域的一般性法律程序与适用介绍,不构成针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。个案的处理方式、起诉期限与证据要求须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判断,请勿仅凭本文自行处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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