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许可拿到手之后，并不意味着一劳永逸。实践中，已经生效的许可可能被行政机关变更、撤回或者撤销。这几个词看起来接近，法律上的依据和后果却不一样。名称用错，主张的方向也就跟着偏了。
先分清三个动作
| 动作 | 针对的情况 | 主要后果 |
|---|---|---|
| 撤回 | 许可本身是合法取得的，但作出许可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修改或废止、或者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 | 为公共利益需要可以依法变更或撤回；造成财产损失的应依法给予补偿 |
| 撤销 | 许可在取得环节存在问题（如不符合法定条件、以不正当手段取得等） | 许可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，视情形可能需要承担相应责任 |
| 变更 | 许可内容需要调整 | 按法定条件和程序办理 |
其中最需要区分的是撤回与撤销：撤回针对的是「当初发给你并没错，但现在情况变了」；撤销针对的是「当初发出去这个行为本身有问题」。这个区别决定了后面走的是补偿还是其他责任的路径。
合法取得的许可，受法律保护
《行政许可法》第八条确立了一项重要规则，通常被称为信赖保护原则。
该条明确：公民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受法律保护，行政机关不得擅自改变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。
这一句是原则性规定。「不得擅自改变」意味着：行政机关要改变已经生效的许可，必须有法律上的依据和理由，不能随意为之。当事人在面对变更或撤回时，首先要问的就是——依据是什么。
什么情况下可以撤回，损失怎么办
同一部法律的第八条同时规定了例外情形：行政许可所依据的法律、法规、规章修改或者废止，或者准予行政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，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，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者撤回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。
这里有几个要素需要同时具备：
- 法律、法规、规章修改或废止，或者作出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；
- 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；
- 依照法定程序进行。
关键的一点在后半句：由此给公民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财产损失的，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补偿。
注意这里用的是「补偿」而不是「赔偿」。两者在行政法上是不同概念：补偿通常对应合法行为造成的损失，赔偿则对应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。这一点直接影响当事人主张的方向——如果是合法撤回，主张的是补偿；如果认为行政机关的行为本身违法，那么主张的方向和依据就不一样了。
（附）信赖保护与行政处罚上的「撤销」不是一回事
还有一个容易混淆的地方：行政许可领域的撤销，和行政处罚中作为处罚种类的「吊销」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制度。吊销是处罚，以当事人存在违法行为为前提，走的是行政处罚的程序，当事人依法享有陈述、申辩以及要求听证等权利。而许可的撤回，针对的是合法取得、合法持有的许可，前提是法律依据或客观情况发生了变化，两者的事实基础完全不同。
分清这一点对当事人的意义在于：行政机关适用哪一套依据、履行哪一套程序，是可以核对的内容。如果行政机关用错了依据或程序，本身就是可以主张的问题。
当事人可以核对什么
面对许可被变更、撤回或者撤销的情形，可以从下面几个方向逐项核对。
核对法律依据是否真实存在
行政机关所援引的「法律法规修改或废止」，具体是哪一部、哪一条、什么时间生效。这些信息是可以公开查询的，也可以要求行政机关在文书中写明。
核对是否属于「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」
这一表述有解释空间。「重大」到什么程度、变化的是什么事实、与许可事项的关联在哪里，都应当有说明。
核对程序是否履行
行政机关作出对当事人不利的决定，当事人依法享有陈述、申辩的权利。许可法也明确规定，公民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享有陈述权、申辩权。当事人有没有被告知、有没有机会陈述意见、意见有没有被记载，这些都是程序上可以核对的内容。
核对损失与因果关系
主张补偿或赔偿，需要说明损失是什么、有多少、与被撤回或被撤销的行为之间是什么关系。投入的设备、已签订的合同、为许可事项支出的费用、因中止经营产生的合理支出，这些在事情发生过程中就要注意留存凭证。
撤销的法定情形：不是想撤就能撤
「撤销」听起来比「撤回」严厉，但它同样不是行政机关可以随意使用的动作。《行政许可法》第六十九条把可以撤销许可的情形限定为五种：
- 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、玩忽职守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；
- 行政机关超越法定职权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；
- 行政机关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；
- 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的；
- 依法可以撤销的其他情形。
这五项有一个共同点：问题都出在行政机关这一侧的审批环节。同一条接着规定，依照这些情形撤销许可、被许可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受到损害的，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赔偿——这里是「赔偿」。
与之相对的另一条通道是：被许可人以欺骗、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，应当予以撤销，这种情形下被许可人基于该许可取得的利益不受保护。同一条还有一道反向限制：撤销许可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，不予撤销。
把这三层放在一起看，当事人核对时的落点就很清楚：机关援引的是哪一层？如果援引的是「以不正当手段取得」，那就必须说明欺骗或者贿赂的事实与证据在哪里；如果撤销的理由落在审批环节的过错上，后续主张的方向就是赔偿，而不是「利益不受保护」。
听证：涉及重大利益关系时的法定程序
许可的撤回、撤销往往直接影响当事人的经营与前期投入，属于「重大利益关系」。行政许可法对这类情形规定了专门的听证安排。
按照该法规定，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，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，应当告知申请人、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；申请人、利害关系人在被告知听证权利之日起五日内提出听证申请的，行政机关应当在二十日内组织听证；申请人、利害关系人不承担行政机关组织听证的费用。
听证本身也有程序要求：行政机关应当于举行听证的七日前将听证的时间、地点通知申请人、利害关系人，必要时予以公告；听证应当公开举行；主持人由审查该许可申请的工作人员以外的人员担任，当事人认为主持人与该许可事项有直接利害关系的，有权申请回避；听证应当制作笔录，笔录交参加人确认无误后签字或者盖章，行政机关应当根据听证笔录作出行政许可决定。
实务上最值得核对的两点是：机关有没有告知听证权利，以及是否根据听证笔录作出决定。这两项都可以在文书和卷宗里核对——没有告知，或者听证走完了却没有按笔录作决定，都是程序上可以主张的问题。
给当事人的操作建议
- 先看文书用的是「撤回」还是「撤销」：这两个词决定了后续主张的方向。
- 把许可原件和审批材料整理好：当初取得许可的条件、程序、批复文件，都是判断合法性的基础。
- 要求书面说明依据：援引的法律条文、认定的事实，尽量落实到书面。
- 损失凭证及时收集：票据、合同、往来记录，在事项中止时就着手整理。
- 注意期限，而且两条路的期限不同：申请行政复议一般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；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一般是六个月内。如果先申请了复议，对复议决定不服再起诉，期限则缩短为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。收到文书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两条路的截止日期分别算出来。
在福建省遇到行政许可变更、撤回、撤销这类行政争议，以及征地拆迁、行政处罚等行政诉讼案件，判断的第一步往往不是「能不能争」，而是先分清行政机关做的到底是哪一个动作。动作定性准了，依据和路径才立得住。
我们只代理原告、申请人一方。
福建权诉律师事务所由主任叶林律师亲办；叶林律师2010年起执业，主要办理行政诉讼案件，为福建省律师协会认定的行政法专业律师，受聘为福建省司法厅备案审查专家库专家，经办过最高人民法院再审与申诉、福建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、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，以及国务院裁决等程序。
常见问题
许可被政府撤回了，能要求赔偿吗？
这里要先区分性质。《行政许可法》第八条规定，因行政许可所依据的法律、法规、规章修改或者废止，或者准予行政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，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，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者撤回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，由此造成财产损失的，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补偿。
也就是说，合法撤回对应的是补偿。如果认为行政机关的行为本身存在违法情形，则属于另一个方向的主张，需要结合具体情况判断。
已经拿到的许可证，行政机关可以随时改吗？
《行政许可法》第八条明确，公民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受法律保护，行政机关不得擅自改变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。要变更或撤回，需要具备法定的情形，例如许可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修改或废止、或者准予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，并且是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、依照法定程序进行。
撤销行政许可需要符合什么条件？
按《行政许可法》第六十九条的规定，可以撤销的情形限定为五种：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、玩忽职守作出准予许可决定；超越法定职权作出准予许可决定；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准予许可决定；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许可；依法可以撤销的其他情形。依照这些情形撤销许可、被许可人合法权益因此受损的，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赔偿。
撤回和撤销，赔偿还是补偿怎么分？
撤回对应「当初发给你并没错、现在情况变了」，主张的是补偿；撤销分两种：因审批环节存在过错而撤销的，被许可人合法权益受损应当依法给予赔偿；因被许可人以欺骗、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而撤销的，其基于该许可取得的利益不受保护。
许可涉及重大利益关系，有没有听证机会？
有。《行政许可法》规定，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，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，应当告知申请人、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；当事人在被告知之日起五日内提出申请的，机关应当在二十日内组织听证，且当事人不承担组织听证的费用。听证应当公开举行，机关应当根据听证笔录作出决定。
行政許可拿到手之後，並不意味着一勞永逸。實踐中，已經生效的許可可能被行政機關變更、撤回或者撤銷。這幾個詞看起來接近，法律上的依據和後果卻不一樣。名稱用錯，主張的方向也就跟着偏了。
先分清三個動作
| 動作 | 針對的情況 | 主要後果 |
|---|---|---|
| 撤回 | 許可本身是合法取得的，但作出許可所依據的法律法規修改或廢止、或者客觀情況發生重大變化 | 為公共利益需要可以依法變更或撤回；造成財產損失的應依法給予補償 |
| 撤銷 | 許可在取得環節存在問題（如不符合法定條件、以不正當手段取得等） | 許可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，視情形可能需要承擔相應責任 |
| 變更 | 許可內容需要調整 | 按法定條件和程序辦理 |
其中最需要區分的是撤回與撤銷：撤回針對的是「當初發給你並沒錯，但現在情況變了」；撤銷針對的是「當初發出去這個行為本身有問題」。這個區別決定了後面走的是補償還是其他責任的路徑。
合法取得的許可，受法律保護
《行政許可法》第八條確立了一項重要規則，通常被稱為信賴保護原則。
該條明確：公民、法人或者其他組織依法取得的行政許可受法律保護，行政機關不得擅自改變已經生效的行政許可。
這一句是原則性規定。「不得擅自改變」意味着：行政機關要改變已經生效的許可，必須有法律上的依據和理由，不能隨意為之。當事人在面對變更或撤回時，首先要問的就是——依據是什麼。
什麼情況下可以撤回，損失怎麼辦
同一部法律的第八條同時規定了例外情形：行政許可所依據的法律、法規、規章修改或者廢止，或者准予行政許可所依據的客觀情況發生重大變化的，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，行政機關可以依法變更或者撤回已經生效的行政許可。
這裡有幾個要素需要同時具備：
- 法律、法規、規章修改或廢止，或者作出許可所依據的客觀情況發生重大變化；
- 出於公共利益的需要；
- 依照法定程序進行。
關鍵的一點在後半句：由此給公民、法人或者其他組織造成財產損失的，行政機關應當依法給予補償。
注意這裡用的是「補償」而不是「賠償」。兩者在行政法上是不同概念：補償通常對應合法行為造成的損失，賠償則對應違法行為造成的損害。這一點直接影響當事人主張的方向——如果是合法撤回，主張的是補償；如果認為行政機關的行為本身違法，那麼主張的方向和依據就不一樣了。
（附）信賴保護與行政處罰上的「撤銷」不是一回事
還有一個容易混淆的地方：行政許可領域的撤銷，和行政處罰中作為處罰種類的「吊銷」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制度。吊銷是處罰，以當事人存在違法行為為前提，走的是行政處罰的程序，當事人依法享有陳述、申辯以及要求聽證等權利。而許可的撤回，針對的是合法取得、合法持有的許可，前提是法律依據或客觀情況發生了變化，兩者的事實基礎完全不同。
分清這一點對當事人的意義在於：行政機關適用哪一套依據、履行哪一套程序，是可以核對的內容。如果行政機關用錯了依據或程序，本身就是可以主張的問題。
當事人可以核對什麼
面對許可被變更、撤回或者撤銷的情形，可以從下面幾個方向逐項核對。
核對法律依據是否真實存在
行政機關所援引的「法律法規修改或廢止」，具體是哪一部、哪一條、什麼時間生效。這些信息是可以公開查詢的，也可以要求行政機關在文書中寫明。
核對是否屬於「客觀情況發生重大變化」
這一表述有解釋空間。「重大」到什麼程度、變化的是什麼事實、與許可事項的關聯在哪裡，都應當有說明。
核對程序是否履行
行政機關作出對當事人不利的決定，當事人依法享有陳述、申辯的權利。許可法也明確規定，公民、法人或者其他組織對行政機關實施行政許可享有陳述權、申辯權。當事人有沒有被告知、有沒有機會陳述意見、意見有沒有被記載，這些都是程序上可以核對的內容。
核對損失與因果關係
主張補償或賠償，需要說明損失是什麼、有多少、與被撤回或被撤銷的行為之間是什麼關係。投入的設備、已簽訂的合同、為許可事項支出的費用、因中止經營產生的合理支出，這些在事情發生過程中就要注意留存憑證。
撤銷的法定情形：不是想撤就能撤
「撤銷」聽起來比「撤回」嚴厲，但它同樣不是行政機關可以隨意使用的動作。《行政許可法》第六十九條把可以撤銷許可的情形限定為五種：
- 行政機關工作人員濫用職權、翫忽職守作出准予行政許可決定的；
- 行政機關超越法定職權作出准予行政許可決定的；
- 行政機關違反法定程序作出准予行政許可決定的；
- 對不具備申請資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條件的申請人准予行政許可的；
- 依法可以撤銷的其他情形。
這五項有一個共同點：問題都出在行政機關這一側的審批環節。同一條接着規定，依照這些情形撤銷許可、被許可人的合法權益因此受到損害的，行政機關應當依法給予賠償——這裡是「賠償」。
與之相對的另一條通道是：被許可人以欺騙、賄賂等不正當手段取得行政許可的，應當予以撤銷，這種情形下被許可人基於該許可取得的利益不受保護。同一條還有一道反向限制：撤銷許可可能對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損害的，不予撤銷。
把這三層放在一起看，當事人核對時的落點就很清楚：機關援引的是哪一層？如果援引的是「以不正當手段取得」，那就必須說明欺騙或者賄賂的事實與證據在哪裡；如果撤銷的理由落在審批環節的過錯上，後續主張的方向就是賠償，而不是「利益不受保護」。
聽證：涉及重大利益關係時的法定程序
許可的撤回、撤銷往往直接影響當事人的經營與前期投入，屬於「重大利益關係」。行政許可法對這類情形規定了專門的聽證安排。
按照該法規定，行政許可直接涉及申請人與他人之間重大利益關係的，行政機關在作出行政許可決定前，應當告知申請人、利害關係人享有要求聽證的權利；申請人、利害關係人在被告知聽證權利之日起五日內提出聽證申請的，行政機關應當在二十日內組織聽證；申請人、利害關係人不承擔行政機關組織聽證的費用。
聽證本身也有程序要求：行政機關應當於舉行聽證的七日前將聽證的時間、地點通知申請人、利害關係人，必要時予以公告；聽證應當公開舉行；主持人由審查該許可申請的工作人員以外的人員擔任，當事人認為主持人與該許可事項有直接利害關係的，有權申請回避；聽證應當製作筆錄，筆錄交參加人確認無誤後簽字或者蓋章，行政機關應當根據聽證筆錄作出行政許可決定。
實務上最值得核對的兩點是：機關有沒有告知聽證權利，以及是否根據聽證筆錄作出決定。這兩項都可以在文書和卷宗裡核對——沒有告知，或者聽證走完了卻沒有按筆錄作決定，都是程序上可以主張的問題。
給當事人的操作建議
- 先看文書用的是「撤回」還是「撤銷」：這兩個詞決定了後續主張的方向。
- 把許可原件和審批材料整理好：當初取得許可的條件、程序、批覆文件，都是判斷合法性的基礎。
- 要求書面說明依據：援引的法律條文、認定的事實，儘量落實到書面。
- 損失憑證及時收集：票據、合同、往來記錄，在事項中止時就着手整理。
- 注意期限，而且兩條路的期限不同：申請行政複議一般是自知道或者應當知道行政行為之日起六十日內；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訴一般是六個月內。如果先申請了複議，對複議決定不服再起訴，期限則縮短為收到複議決定書之日起十五日內。收到文書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兩條路的截止日期分別算出來。
在福建省遇到行政許可變更、撤回、撤銷這類行政爭議，以及徵地拆遷、行政處罰等行政訴訟案件，判斷的第一步往往不是「能不能爭」，而是先分清行政機關做的到底是哪一個動作。動作定性準了，依據和路徑才立得住。
我們只代理原告、申請人一方。
福建權訴律師事務所由主任葉林律師親辦；葉林律師2010年起執業，主要辦理行政訴訟案件，為福建省律師協會認定的行政法專業律師，受聘為福建省司法廳備案審查專家庫專家，經辦過最高人民法院再審與申訴、福建省人民政府行政複議、福建省高級人民法院訴訟，以及國務院裁決等程序。
常見問題
許可被政府撤回了，能要求賠償嗎？
這裡要先區分性質。《行政許可法》第八條規定，因行政許可所依據的法律、法規、規章修改或者廢止，或者准予行政許可所依據的客觀情況發生重大變化，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，行政機關可以依法變更或者撤回已經生效的行政許可，由此造成財產損失的，行政機關應當依法給予補償。
也就是說，合法撤回對應的是補償。如果認為行政機關的行為本身存在違法情形，則屬於另一個方向的主張，需要結合具體情況判斷。
已經拿到的許可證，行政機關可以隨時改嗎？
《行政許可法》第八條明確，公民、法人或者其他組織依法取得的行政許可受法律保護，行政機關不得擅自改變已經生效的行政許可。要變更或撤回，需要具備法定的情形，例如許可所依據的法律法規修改或廢止、或者准予許可所依據的客觀情況發生重大變化，並且是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、依照法定程序進行。
撤銷行政許可需要符合什麼條件？
按《行政許可法》第六十九條的規定，可以撤銷的情形限定為五種：行政機關工作人員濫用職權、翫忽職守作出准予許可決定；超越法定職權作出准予許可決定；違反法定程序作出准予許可決定；對不具備申請資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條件的申請人准予許可；依法可以撤銷的其他情形。依照這些情形撤銷許可、被許可人合法權益因此受損的，行政機關應當依法給予賠償。
撤回和撤銷，賠償還是補償怎麼分？
撤回對應「當初發給你並沒錯、現在情況變了」，主張的是補償；撤銷分兩種：因審批環節存在過錯而撤銷的，被許可人合法權益受損應當依法給予賠償；因被許可人以欺騙、賄賂等不正當手段取得而撤銷的，其基於該許可取得的利益不受保護。
許可涉及重大利益關係，有沒有聽證機會？
有。《行政許可法》規定，行政許可直接涉及申請人與他人之間重大利益關係的，行政機關在作出行政許可決定前，應當告知申請人、利害關係人享有要求聽證的權利；當事人在被告知之日起五日內提出申請的，機關應當在二十日內組織聽證，且當事人不承擔組織聽證的費用。聽證應當公開舉行，機關應當根據聽證筆錄作出決定。
本文所述为行政诉讼、征地拆迁等领域的一般性法律程序与适用介绍，不构成针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。个案的处理方式、起诉期限与证据要求须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判断，请勿仅凭本文自行处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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